今天看来,黑客文化首先包含反传统的精神。或许是受了肯尼迪总统“别问你的国家能为你做些什么,自己做你自己的吧”名言的启发,黑客们也提出了自己的“江湖规矩”──
“通往电脑的路不止一条”
“所有信息都应该免费共享”
“打破电脑集权”
“在电脑上创造艺术和美!”
其次,黑客自身通过暴露网络中缺陷的行为,他们实际上从事的是某种公共服务。1995年初,当维萨(VISA)、万事达(MASTER)、微软(MICROSOFT)和网景(NETSCAPE)结成联盟,允诺在互联网上建立安全商业服务时,网景于当年9月18日发表了一个供人们通过INTERNET进行信用卡购物的软件,但第二天报纸上就出现轰动性新闻,2名加州大学的研究生黑客伊恩.戈德伯格和大卫.瓦格纳发现软件程序中的一个漏洞,网景随后推出修正版。然而仅隔8天,一位法国黑客又破译了这个新版本,同时警告那些声称金融交易安全无虞的公司将很快发现他们的声明受到考验。戈德伯格们遵循黑客文化群由来已久的查获缺陷并予以公开发表的传统,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要求无休止地完善软件。这与受到政府资助的美国官方计算机安全警卫机构“计算机应急小组”不同,一般说来,它对其发现的缺陷守口如瓶,或者对别人发现的缺陷保持缄默。这桩黑客和网景公司之间合作的意义表明,包含黑客道德标准在内的计算机文化或许会在将来完全(或不完全)地融进商业化利用互联网络的主流中。
再次,黑客的英雄主义与乐观主义精神是很难用常人标准去衡量的。黑客的最高追求是和程序设计人员、网络管理人员进行永无休止的“猫与老鼠”的智力较量,在这场惊心动魄的智力游戏中战胜对手,赢得光荣,并引为人生至乐。没有他们,就没有电脑防护技术的不断升级和突飞猛进,无论从哪个角度上讲,历史无法否认他们对信息技术发展所作的贡献。正如一个黑客所说:“黑客爱电脑,他们希望电脑化空间平安无事”。《纽约时报》称加州大学的研究生黑客为“数字交流新卫士”并评论说包括黑客道德标准(即信息应该在电脑用户间自由分享的哲学)在内的电脑文化或许会融合进商业化利用Internet的主流中。
如果我们把与黑客的斗争放置在更广泛的社会学领域中,伦理学家认为,唯一真正有帮助的力量是个人的良心和个人的价值准则。它们必须建立在这样一种信念上:偷窃、行骗及侵犯他人私生活被视为不可接受的行为;行为心理学家认为,所有价值观的获得都来自奖赏制度,其次才是惩罚制度。如果承认这些价值观数字化生存中所必须的,那么就应该有意识地训练人们按照这样的价值观去生活。如果所有的公民──亦即所有的电脑用户──都学习了这些价值观,同时努力遵守这些规范,那么电脑化空间就可能成为其缔造者设想中的神奇美好之地。
黑客有好坏之分,真有必要建立黑客伦理学了?但此时黑客的基本含义是不是要重新诠释呢?农业文明有农业文明的游戏规则,工业文明有工业文明的游戏规则,网络文明有网络文明的游戏规则,不能用农业文明和工业文明的游戏规则来规范网络时代的游戏。科技从某种角度上说不会改变人性,也不能在短时间里改变人生,科技只是将人生的种种层面全部加大并加速而已。那么黑客的最终道德标准究竟是什么呢?
有黑客存在,Internet永远充满神秘、冒险和危机四伏;与黑客斗争,具有长期性、艰巨性、复杂性和社会性;真正认识黑客文化,技术、法律、道德教育、伦理价值体系重建,实施综合防范治理的系统工程,才能创造平等开放、共享进步的网络家园。